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

故事 (一) 小幫傭

  那天她看到後母在虐打小幫傭。這個小幫傭姊姊因為家裡很窮,是她的父親出錢包來幫忙照顧她的,背負她陪她學習、玩耍。很難想像從前窮人女兒的命運是如此的坎坷多舛,小姊姊瘦比巴的額頭顯得特別凸出,所以大家都叫她「啊扣」。
  後母用其慣用的虐打手法,把小幫傭叫到沒有人的角落,捲曲右手食指和中指,然後像嵌子一樣的夾著小幫傭的手臂或大腿內側的嫩肉,緊緊擰著就用力轉,凡被擰過的地方立刻一片瘀青,還禁止她哭出聲,以防被老闆聽到。
  那時候她只有六歲,她不知道這個姊姊幾歲,也還不會數錢,反正她認為一大把鈔票就是很多很多。躲在另一個角落,目睹後母虐打小幫傭的過程,她決定要採取行動。
  第二天,清晨天未亮,她把這個小姊姊搖醒,示意她不要出聲,整理包袱。然後帶領這個小姊姊到父親營業的櫃檯。由於父親很疼愛她,所以她知道錢櫃的鑰匙放在那裡,她打開錢櫃抽屜,把她的小手高高舉起伸入抽屜裡,盡其所能的大大的抓起一大把鈔票,塞進小姊姊的包袱裡。然後把小姊姊帶到後門,打開後門叫小姊姊盡量逃,有多遠走多遠,千萬不要回來。
  小姊姊抱著她痛哭好一陣子,然後依依不捨的離開。
  將近八十歲滿頭斑白的老奶奶瞇著眼睛的望向遠方如是訴說著,想不到自家後門一別七十個年頭,真的後會無期‥‥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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